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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魂记-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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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衙役说不定还会找到家里去。这下闹大了!
在寺庙了呆坐了一会儿,马台吉悄悄去窗口看了看。那两个衙役坐在私塾门口,一时半会没有要走的意思。幸好他们好像不着急寻找,只是干等着。
马台吉回到香案旁边,将香案上的灰尘吹了一吹,便扑在上面打瞌睡。
等他睡过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
他悄悄溜出破寺庙,去看私塾里的情况。
门口的衙役已经不见了。老师的房间亮着蜡烛,老师应该回来了。
马台吉佝偻着身子,溜到窗脚下,偷听里面的声音。
里面没有说话的声音,偶尔有磨墨发出的呲呲声。屋里除了老师应该没有别人了。如果还有别人,至少会跟老师说两句话。
马台吉轻轻推开大门,大厅里黑漆漆一片。他怕衙役埋伏在里面,等着他一走进去就扑过来。于是,他故意等了半刻。里面安安静静,一个脚步声也没有。马台吉这才进门,走向老师的房间。
一进老师的房间,他就看见十多担箩筐将本来就不甚宽敞的房间挤满。


、类人的怪物

妈妈说,后来歪道士什么都不怕,唯独怕遇见箩筐。如果晚上出去或者回来,看见某家人的地坪还有收谷的箩筐,就会怯怯地绕很远很远。
据说有悲叹狮这样一种怪物,它是有着狮子头的类人怪物,它以扭曲的心理和凶残的天性闻名。由于这种别具魅力的狮人能够流利地使用世上每一种语言,它会用亲切和善的言语和亲密的交谈引诱世界各地的旅行者。当悲叹狮成功地让旅人离开队伍时,它就会手杀人并将之吞食殆尽,只留下受害者的头颅。此举证明了悲叹狮黑暗而复杂的天性——这只充满罪恶感并且自我嫌恶的怪物,在吃完人之后就捧着受害者的头,替死者哭泣悲叹,发出绝望的哀嚎。
有时候我想,人就像是旅行者,记忆就像悲叹狮。它给你美好,它破坏你的美好,它为你悲戚。
“怎么这么多箩筐?”马台吉询问道。
正在写字的老师见了他,急忙放下笔,喜滋滋道:“哎呀,终于把你盼回来了。这箩筐是县太爷府上送过来的,要你做他的东床快婿呢!两个衙役再这里等了好久,说是等你给个答复。没想到你小子这么晚才回来。”
“不是要抓我?”马台吉愣了一愣。箩筐里装了一切日常需要的物品,锅碗瓢盆,笔墨纸砚,甚至扫帚夜壶。箩筐是新扎的,还散发着类似青草的味儿。
老师笑道:“抓你干什么?你不答应也不能抓你啊!强扭的瓜不甜。你小子这是走运了,县里那么多公子哥都没办法获得他闺女的芳心,你却只见一面就成。哎,我这眼光算是看对你了!哈哈哈。”
马台吉一惊,想起被老头指责时说的话来。
“我不用先考取功名吗?”马台吉问道。
老师摇头道:“啧,功名三年可以考一回,好姻缘百年难得一遇。傻吉儿,结婚后也可以考取功名啊。”
第二天,马台吉收拾干净,去了一趟县衙。
第三天,马台吉从县城回到了画眉村,叫家人准备聘礼,静候黄道吉日,将聘礼送过去,将新娘子接回来。
整个画眉村为之骚动。那时候人们的活动范围比较小,很多人连县城都没进过,更别说见县太爷的闺女了。但是县太爷的闺女美名广播,很多人期盼着与传言中美似天仙的千金小姐见上一面。
村里的每一个人甚至附近村的人都到马台吉家里登门拜访,讨要喜糖。马台吉将喜糖大把大把地给来客塞。马台吉的叔叔劝他一次少给点,因为接新娘子来的那天还要每家每户散发一轮。
马台吉不听。他叔叔就偷偷留了一半,剩下的由着他去了。
谁知道,剩下的那一半,就永远剩下了。


、要你的命

在新娘子去世后的第一年忌日,歪道士笑嘻嘻地站在自家门口,拦住放学归来的小孩子,往孩子手里塞东西。
那时歪道士已经开始半夜出去收魂,但是脸上的五官还没有严重歪曲,所以小孩子还没有那么害怕歪道士。年龄稍大的孩子,都犹犹豫豫的接了歪道士塞过来的东西。歪道士那天的热情令人出乎意料。
孩子们回到家,将歪道士塞进裤兜或者书包里的东西掏了出来。漂亮的糖纸让孩子们异常兴奋。
可是剥开一个来看,里面的糖果已经融化,如一团淤泥,散发刺鼻的气味。
家长闻到气味,再问清糖果的来源,立即找出扫帚或者布尺来打孩子的手。“叫你们嘴馋!叫你们手痒!他的东西是能随便拿的吗?这是他去年准备结婚的喜糖。可是他新娘子死了,现在还能吃这喜糖吗?这不是喜糖了。这是鬼糖!鬼糖!鬼糖!吃了要你的命!”
也许各家的家长说法不一,但是大同小异。
“不吃还不行吗?”
“不行!必须送回去!这东西有鬼气,放在哪里都会伤害你。”
第二天白天,歪道士一直没有出门。到了晚上,歪道士打开吱吱呀呀叫唤的木门,一大堆的糖果便随着月光泻进来……
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那些漂亮的糖纸。它们消失了。就像消失的新娘子尸体一样。直到歪道士入土那天,也没人在他那间鬼屋里翻出一张糖纸,倒是轻而易举的找到了许许多多土陶罐。每一个陶罐上都用红布封口,黄符镇压。
按照村里老人的说法,每一个陶罐里都装着一个灵魂,是歪道士这些年从各个荒山野岭收回来的。就算歪道士收齐了新娘子的三魂七魄,那也只用九个土陶罐而已。可是歪道士房间里土陶罐的数量远远高出这个数。很明显,歪道士在收集新娘子的魂魄过程中,收回了很多其他的魂灵。
故事讲到这里,外公问我:“你猜猜,歪道士要找的第一个魂魄是什么?”
我说:“肯定是新娘子的灵魂啊。”
外公说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我前面跟你说过三魂七魄。其魂有三,天魂,地魂,命魂。其魄有七,天冲,灵慧,气,力,中枢,精,英。人要死时七魄先散,然后三魂再离。三魂当中,天地二魂常在外,只有命魂独住人身。人死之后,七魄随之消散,而命魂也自离去,生命即以此告终。命魂乃七魄之根本,七魄乃命魂的枝叶。魄无命不生,命无魄不旺。命魂是人身的主魂。对吧?”
我说是。其实我从来没有记住过魂和魄的名称。
外公说:“我问的是,歪道士先找哪个魂或者魄。你猜猜?”
“我猜不到。”我连名称都没弄清楚,怎么猜得到呢?
外公说道:“他最先开始找的是七魄中的中枢魄。”
没等我问为什么,外公就开始讲歪道士在寻找中枢魄过程中遇到的事情。外公说,歪道士第一次出去收魂,就差点连自己的魂魄都丢在外面回不来。


、漂亮的姑娘

第一次深夜出去的时候,歪道士自己也不知道要往哪里走。最后,他听从了风的方向,风往哪个方向吹,他就往哪个方向走。
由于对夜路不熟悉,他走了大概十里路的时候,两个大脚趾头已经出血了。那都是跟路上突然凸起的石头或者土块相撞造成的。
他咬着牙又走了一段距离,终于忍不住疼痛,在一块方形的石头上坐下来。
屁股刚刚落座,他就看见一个漂亮的姑娘从路的那头走了过来。那个姑娘提着一个灯笼,可是灯笼是熄的,没有光亮。在走近一些,歪道士发现她的灯笼左侧有一个破洞。
也许是风从那个破洞里吹进去,将里面的火焰吹灭了。歪道士心想。
虽然灯笼没有光亮,那个姑娘还是抬起灯笼往歪道士的脸上“照”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么荒凉的地方歇息呢?是不是要找什么东西?”姑娘在他身边停下,关切的问道。
借着微弱的星光,歪道士看见了一张俊俏的脸庞。
“嗯。”歪道士点头。
“是找人,还是找物?”姑娘又问。微风吹动她的衣裳,也吹得灯笼摇摇晃晃。迎风的一面曲线毕露,如远处隐隐约约起起伏伏的山。
歪道士想了想,说:“找人。”
姑娘惊讶道:“找人?!那个人晚上没有回家吗?”
歪道士说道:“她在家……但是她又不在……”他稍稍挪动了一下脚,结果脚趾尖如针扎一般疼痛难忍。他忍不住“咝咝”的吸气。
姑娘侧头蹙眉,似乎在思考什么。
歪道士不愿跟她多搭话,自顾轻轻按摩脚底缓解疼痛。他表面不说话,心里却思前想后。他以前偶然听老师提到过,道家七魄对应密宗七轮,天冲魄对应顶轮,灵慧魄对应眉心轮,气魄对应喉轮,力魄对应心轮,并同时与双手心和双脚心相连,中枢魄对应脐轮,精魄对应生殖轮,英魄对应海底轮。人的胚胎孕育,就是依靠脐带。那么人死后,如果想复活,首先也应该依靠脐轮,也就是中枢魄。那就先找中枢魄吧。
“唉,想得倒好,可是从哪里找起?”歪道士狠拍脑袋,自怨道。
那姑娘眼珠子一转,问道:“你要找的……恐怕不是人吧……”
歪道士斜睨了她一眼,不作答。
那姑娘并不介意,微笑道:“你别生气。你给我说说她生前的模样,也许我可以帮到你呢。我经常在这条道上走,经常碰到那种东西。说不定我就见过。我这灯笼不点灯,就是怕遇到那些东西,吓到那些东西。”说完,她晃了晃破灯笼。
歪道士一惊,继而一喜,立即给她说了新娘子生前的模样。鼻子如何,眼睛如何,嘴巴如何,具体得不能再具体。
“你见她从这里经过没有?”虽然相遇的概率很小,歪道士还是充满希望的问道。
那姑娘皱起眉头想了许久。
歪道士等不及,催促道:“快说啊,你到底见过她没有啊?”
那姑娘愠怒道:“自从我来这里以后,经过这里的那些东西数以百计,你别打断我,让我好好想想。”
歪道士本来对她将信将疑,听她这么一说,笃信了她之前的话。
“她大概是什么时候经过这里的?”那姑娘问道。
歪道士说出了新娘子自杀的日期。
那姑娘轻轻叹出一口气,说道:“这么说的话,我还真见过她。并且,我估计她还没有走多远。”
“哦?”歪道士激动的站了起来,一时之间忘记了脚趾的疼痛。
那姑娘指着北边的山,说道:“她是朝那个方向走的。你翻过三个山头,估计就可以找到她了。那里坟地多,她白天好歇脚。”


、被野狸子吃的小孩

外公曾经跟我讲过一个韩昌黎驱逐鳄鱼的故事。韩昌黎就是著名的唐宋八大家之一韩愈。中学课本里有很多他的文章,上过学的一般都知道。这个故事让我惊讶不已,以为是外公杜撰的。
说是潮州的韩江,以前有很多鳄鱼,会吃过江的人,害得百姓好苦,以前的人们叫它做“恶溪”。一天,又有一个百姓被鳄鱼吃掉了。当时身为潮州刺史的韩愈知道后很着急,心想鳄害不除后患无穷,便命令宰猪杀羊,决定到城北江边设坛祭鳄。
韩愈在渡口旁边的一个土墩上摆了祭品,点上香烛,对着大江严厉地宣布道:“鳄鱼!鳄鱼!韩某到这里来做刺史,为的是保土庇民。你们却在此祸害百姓。如今姑念你们无知,不加惩处,只限你们在三天之内,带同族类出海,三天不走就五天走,五天不走就七天走。七天不走,便要严处!”并且写下了非常有名的《祭鳄鱼文》。从此,江里再也没有看见鳄鱼,所有的鳄鱼都出海到南洋去了。
现在,人们把韩愈祭鳄鱼的地方叫做“韩埔”,渡口叫“韩渡”,又叫“鳄渡”,还把大江叫做“韩江”,江对面的山叫做“韩山”。
外公跟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已经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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