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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侯庶女 作者:林似眠(晋江2012-06-19vip完结)-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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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民风并不拘谨,兴致上来亲自莅临酒楼的大家小姐并不在少数,但这位姑娘一眼看去就不是世家大族中长大的人。

    她上了阶梯,略停了一下,四下张望一眼,那目光沉静却冷冽,被她扫到的人只觉心头微凉,不由得转开视线。

    含章看到坐在扶栏边的程熙,唇角线条柔软了些,慢慢走过去坐到他对面,顺着他视线往外看,楼下人来人往,对面的金铺和丝绸铺也都生意兴隆,虽是冬日,仍有勃勃生机。

    程熙察觉有人来,回过头来看着含章展颜微笑。那小唱女本有心看看这公子等的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大家小姐,倾国佳人,却不料来了这么一个粗野女子,那容颜仪态竟哪里及得上自己半分,这公子放着牡丹芍药不搭理,却去垂青这样一株路边草,实在是有眼无珠。小唱女她恨恨地瞪了两人一眼,彻底转开了视线,再不往这边看。

    含章只觉得有什么蚊虫般的事物掠过身后,倒没什么侵略性,她也无意理睬,只问程熙道:“怎么今日想了找我出来?”仍是往日的口吻,似乎前几日胡姬酒肆外那场事故并未造成什么隔阂。

    程熙亲手给她倒了一杯茶,水汽氤氲染淡了俊秀眉眼,他淡笑着问:“听说你就要开始疗伤了?”

    含章点头一笑:“就是明天。”这段日子光那产自西南蛮荒之地的药都不知道灌了多少,江太医望闻问切后将日子定在明天。伤筋动骨一百天,事后的休养生息会大费周折,怕是有段日子不能下地出门了。

    程熙眉微皱,低沉道:“有几成把握能全好?”

    含章小幅度伸了个懒腰,毫不在意道:“大约五成吧。”

    程熙眉皱得更紧了:“五成?”含章懒懒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人忧心忡忡的侧脸,突然觉得自己长期以来的疑惑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她眉一挑,笑道:“有没有人说过,你和九殿下颇有几分相似?”

    程熙似乎愣了一下,半垂下眼睫,自嘲道:“王爷是龙子,我只是程家一个落魄旁支的养子,连父母都不知道的孤儿,他和我是云泥之别,哪里会有相像?”在看不见的桌下,他的手慢慢攥成了拳。

    含章摇头道:“何须妄自菲薄,依我看,你们都是大好年华,又都生得俊,倒也不分伯仲。”

    两人的侧脸和身形都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着白衫时,从后看去就像是一个人,但是相处久了还是能看出不同,程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雨后竹林,无论是穿襴衫的书生还是着短打的小伙计,周身都带了几分清新湿润的绿意,这人是善意而没有侵略性的,是而含章虽心存疑虑,但总不能对他生出抵触情绪,而那位平王殿下则是温润中透出几分金属色泽,似柔而刚,虚虚实实,叫人摸不清看不透。

    听到含章一个女子就这么对自己评头论足,程熙的脸上闪过一层薄红,他掩饰地低咳几声,道:“今日来,其实是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他从袖子里小心取出一个锦布小包袱,珍重地递给含章。

    含章取过来,打开一看,却是一面小鼓,鼓边是大红的油漆,皮边密密一圈鼓钉,细细地绘了长条形的暗色纹饰,鼓型大而略扁,显得粗狂霸气,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这的的确确是一面战鼓。含章错愕道:“这么小?”

    程熙微笑道:“不是你说要一面夔鼓么?恰好得了一小块熊皮,我就做了一面出来。”

    含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去鼓店时似乎提到过这个要求,但在当时不过是个玩笑,却不料对方记在心上,特地做了一面出来。她拿起来细看,果不其然,那一圈纹样正是青铜器上惯见的张囗卷尾夔龙纹,绘在鼓身上别有一番古拙意味。

    竟是用夔纹来取巧,将个熊皮鼓变作了夔鼓。

    虽是取巧的小玩笑,但这份心意难得,含章一笑,道:“很好,我笑纳了。”说着,便在鼓上轻拍了两下,鼓声沉重,回响悠长,的确是面好鼓,可是想到鼓店里那位窦冒之弟,含章心中的欣喜蒙上了一层浅淡阴影,她手指摩挲着鼓面,道:“许久不曾去樟枝巷了,你师傅可好?”薛崇礼说那樟枝巷的屋子早已人去屋空,里头的人去了哪里他也查不出来。

    程熙微怔,勉强笑笑,道:“师傅一个多月前就离开了京城,说是要四处游历,此刻连我都不知道他身在何处。”

    “是么。”含章眼中涟漪渐渐平复如初,淡淡道。

    气氛微有些凝固,程熙看了看沉默下来的含章,心头闪过一丝挣扎,他犹疑半晌,嘴唇微张似乎要说什么,恰好小二撑着个雕花大托盘送来了好几碟子菜肴,打断了他的欲言又止。

    空空的桌子摆上热气腾腾的菜肴,立刻就满满当当,旁边一个烫酒盅里烫着一壶花雕,散发出浓浓的酒香。

    在寒凉的时候,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比关切备至的人更能给人温暖的感觉,因为食物是最诚实的,好吃或者不好吃,吃到口中立刻就会知道,但一个人的话和关怀,有可能是真诚的,也可能掺杂了虚假。

    这两个人之间,已没了初遇时楼上相邀大块啖肉吃酒的心无芥蒂。

    在边城时,朋友兄弟之间有了摩擦,一坛酒灌下,互相骂几句打几拳,痛快发泄出来事情也就过去了。但对着玉京城里这些心眼通透一句话能绕三圈的人,含章觉得自己也变得虚伪起来,做不到直来直去,信人不疑。

    程熙也察觉到了这些变化,他心中苦笑,挽了袖子提起酒亲自给含章斟了一杯酒,酒里放了干梅,梅子的甘甜在烫好的酒中散发出来,于是微酸的花雕也变得甜润。程熙看着黄澄微红如琥珀般晶亮的酒液,忽而笑道:“我一直觉得黄酒是很特别的一种酒。”

    含章道:“这话怎么解释?”

    程熙指着那烫酒的酒盅,道:“黄酒若是没有烫过,则冰凉酸涩难以下咽,可在酒盅里烫过则会完全变了味道,甘爽醇厚,芬芳浓郁。若再添上几粒梅子,则更是锦上添花。烫与没烫,竟完全是两种酒。”

    含章笑而不语,仰脖饮下杯中酒,果然温热醇厚,悠远绵长。

    程熙托着手中的酒杯轻轻摇动,花雕酒随着他的动作在杯中泛起涟漪:“皇上就要下旨,让我尚主。”

    含章放下酒杯,一贯的平静无波:“是哪位公主?”

    程熙道:“乐崇公主。”

    含章瞟了他一眼:“这可是天家赐予的荣耀,哪一个男子不是欢欣雀跃的?可你看上去却不像一个被好运砸到的人。”

    程熙笑笑,眼中情绪混沌不明:“我说过,他们都是天之骄子,而我不过是程氏养子,出身不明,只是有些功名在身,与他们是云泥之别。”云泥之别,他已经是第二次提及这个词语了,含章不由得特别看了他一眼,程熙顿了顿,低咳一声,侧过脸去看栏杆外,外头冬阳光芒泛着米黄,给万物镀上一层凉薄暖意,他浅浅叹息,呼出的气连成微薄的白,“有传闻说,我生母是个贱籍的奴婢。我之所以是孤儿,完全是因为她身份无奈不能抚养我,才会把我托付给曾经的主家,让我成为他们的养子。”

    他的身份含章曾听小六提起过,外戚程家某一房偏支的养子,那房偏支原是前代盛国公的庶孙,在先皇时期也曾风光过一段时日,但随着孝文太子薨逝,今上得势,无嫡子的盛国公家弃庶子而取五服内的堂侄即位,那一房庶支也渐渐淡出人们视线,随之而来的则是今代盛国公的荣华鼎盛,程家也得以延续传统继续和皇家联姻。

    虽然是庶孙,但毕竟是先盛国公的直系血脉,自然不会真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入族谱做养子,程熙的真实身份只是陪伴少爷长大的书童,只是主家怜悯,没有让他入奴籍,给了个含糊的养子名头。他倒也争气,十六岁科考连中三元得入翰林,在京师也是一段少年成才的佳话,皇帝喜爱他的人品,特地点为起居舍人。

    思及过往所知,含章敛眉,安慰道:“出身是上天所定,不得更改,但除此之外,没有什么是自己不能改变的。”

    这一点程熙倒信,因为眼前这个人正是像这样活着,他一笑,看向含章:“你不会嫌弃我只是个奴婢之子么?”

    含章摇头道:“不以出身论英雄。更何况细论起来,我的身世也未必好得了多少。”妾婢妾婢,她的母亲名为妾,就是主母的半个奴婢。

    程熙知道含章和薛家的那段不愉快的往事,他没有再延续这个话题,只是静默半晌,终低哑叹道:“今日,是我母亲的冥寿。”

    含章微愣,想了一想才反应过来这个母亲指的应该是他的生母。

    程熙急急倒了一满杯酒,一口气灌下,喝得太急,险些呛到,他咳了两下,喘着气平复着心绪,道:“我自幼和她失散,虽都在这京城之中,但一直不曾见过面,她也有心躲着我。后来我薄有功名,想着寻回亲人团聚,但子欲养而亲不待,等我寻到下落,她早已不在人世。”他仰头一笑,苦叹道:“造化弄人,造化弄人……”

    含章于安慰人一事上能力有限,只能坐在一旁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借酒消愁,待程熙要斟第五杯酒,才终于伸手按在他酒杯上:“喝多了酒,人就不清醒了。”才五杯黄酒,程熙就已经脸颊泛红,双眼略略发直,一看就是不善于饮酒之人,他如今也是在风口浪尖,实在不适宜喝醉。

    程熙虽有了几分酒意,但理智仍在,含章的话恰说中了他心中秘事,他惨淡一笑,果然不再斟酒,只低头看了看手中酒壶,手一挥,将壶扔回烫酒盅里,激起一小片水花。



第六十四章 喝酒(下) 。。。 
 
 
  亮澄澄的酒液也溅了不少出来,撒在蜜色的桌上,因为色泽相近,酒液的本色倒不明显,看上去像是透明的,水珠或者泪珠。
  
  程熙一副醺醺然的样子,眼中迷离茫然:“以前那些年月,每到了今日,我总会自己来酒楼,叫一桌酒菜,摆两双筷子,叫一壶她最爱的花雕,就当自己在她跟前一样,但今年,无论如何也骗不了自己了。”
  
  含章抬手取了酒,自斟一杯:“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既然已成事实,为何不只往前看?又何必回头再去遥想当初,落得个自怨自艾。你母亲若有灵,总归还是盼着你过得好。”
  
  程熙往后靠在椅背上,力气尽泄,抬起手软软搭在眼上,带了几分慵意自嘲般低低笑着。
  
  “你倒还有脸吃酒玩笑?!”一声低沉娇咤从斜后方传来。一阵玫瑰花的香风卷过,桌边已经来了个年轻女子,她一身明艳的大红色撒牡丹金镶玉缂丝缎褙子,胭脂粉的绫裙,外头一件银狐金丝的披风,这一身已经是富贵以及,偏她头上还明晃晃一个大金累丝孔雀开屏钗,每一条精雕细琢尾羽上的花眼翎皆是大颗的五色宝石镶嵌而成,那些宝石随着主人的动作折射出五彩光芒,耀花人的眼,实在是贵气逼人。
  
  这女子站到身前,他人只看得到她一身珠翠耀眼,但那光芒交相辉映下几乎看不清她的脸,含章先是觉得银狐金丝披风和这个孔雀开屏钗有些眼熟,细看这女子脸容,瓜子脸,柳叶眉,姿容绝丽有如海棠,虽胭脂用得浓了些,模糊了本来面目,但那莺惭燕妒的绝色容颜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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