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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2007年第6期-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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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董说,老赶想的,在会上抵,人总有个见面之情吧。没想到是这样。这些人,简直就像疯了!
  老董嘀咕时,脚就往那儿迈了。
  郝婶住的这个屋场,凭猪栏看,有四五户人家。这时,院坝里已站了一些围观的人,郝婶和刘采芹都站在自家门槛上对骂。
  老子上查三代,都是苦大仇深的贫下中农。郝婶一手叉腰,一只脚用力地跺着地上,不要脸的东西,想当贫困户,把彩电藏到楼上。
  有彩电怎么了?老子一没偷人养汉,二没投张三找李四,在背后嚼人家的舌根子!刘采芹也跺着脚,口里唾沫飞溅,老子评上了又怎样,你抵,抵下来呀!
  郝婶和刘采芹都很投入,也可能是人多,都没有注意到我和老董站在跟前。老董这时问旁边的人,怎么又吵起来了。那人说,郝婶早晨起来打扫稻场,一边扫地,一边大声地说,过去说天上掉陷饼,现在真是掉馅饼了啊。这回,一些人当了贫困户,只要睡到吃睡到穿了。刘采芹出来倒洗脸水,听到这些话,认为郝婶是说自己,就和郝婶吵起来了。
  哪个偷人养汉了?你今天就给老子说清楚,老子偷的哪个?你今天不把老子养的汉子找出来,老子撕你的嘴。
  郝婶显然被刘采芹这话激怒了,她重重地跺着脚,望着屋里喊,狗日的德娃子,你听见没得,别人这么糟蹋老子,你聋了,瞎了?
  郝婶叫的德娃子,显然是她男人。
  你这个糯米脑壳,老子被人打死,咒死,你也不得给老子出头。郝婶扫了屋里一眼,你看老子,老子今天和这个狗日的婆娘一命拼了,拼了。
  郝婶一边骂一边朝刘采芹凑过去。刘采芹并不示弱。你要撕嘴你来撕,不撕不是人养的。
  老董几大步上前了,挡在郝婶面前。还真想动手啊!老董骂道,还晓不晓得羞耻?一大清早,吵架,蛮好听是不是?回去,回屋里去!
  郝婶见老董挡在面前,到不了刘采芹跟前,哇地哭起来,往地上一滚,天啊,这还是个什么世道啊,还要不要人活啊。人捧富,狗咬穷啊……
  郝婶在地上滚着,嚎着,德娃子终于出来了。德娃子吼了起来,你这个丢人现眼的婆娘,起来。
  郝婶没有起来。德娃子弯下腰去,一只手扯住了郝婶的衣襟,想拉起来,可郝婶犟着。德娃子烦了,抓起一只腿就往屋里拖了。
  这事也就这么了了。老董就带着我先去刘采芹家,又去郝婶家里。
  从郝婶家里出来,望跋子找到我,要我去他家里看看。
  看了望跋子家里后,我就有了想法。我说,老董,我不需要再看了。我建议召开村民代表会,调整方案。
  老董显然觉得有些意外,说老赶不是还在县里?
  我说,你不是同意调方案的吗?
  老董说,老赶昨临走,特地交待了,说无论如何不能动方案。我想……我也想通了。所以……
  老董说时,望着我。我立即想起吴燕子说的老赶让老董走的事情。
  我说,不行。现在村里已闹得不可开交了。不立即采取措施,或许会闹出大麻烦。如果不开会,我马上回去,给县扶贫办汇报,建议取消你们贫困村的资格。
  老董想了想说,那……就开吧。我……给老赶通个气吧。这事是政务,他是村主任。
  老董说话时,从衣袋里掏出手机。我推了一下老董持机的手,算了,问他他也不会同意。


  12

  下午的村民代表会,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简单。因为村民代表都不同意调整方案。
  按我的想象,甄家坟评贫不公允,一定是村民代表迫于老赶的淫威。我建议立即召开代表会,也正是想避开老赶,让代表们能充分真实地发表自己的意见。想不到代表们会是这种态度。
  我说,评贫困户,我们要把握的原则就是贫困,而不是别的什么。
  我话未说完,一个代表就说话了。那不行。我们评贫困户的目的是什么?是想拉他们一把,给他们一点帮衬,让他们脱贫致富。你说像大狗子这些人,你给他钱,他就拿去瞎搞去了。再多也是无底洞。这令那些真正老老实实、勤扒苦挣的人寒心。怎么呢?因为他们会认为政府在支持好逸恶劳,在鼓励懒。那样就会越来越多的人等天上掉馅饼了。
  其他人都附和起来,众口一辞,说评贫困户,不能只看贫困,首先要看一个人的德性。
  这是我没有想到的。而他们的说法似乎也不无道理。我想了一想说,我们可以这样想想,如果我们不帮他们,他们是不是会破罐子破摔,那他们是不是永远也摆脱不了贫困了呢?
  那人又说,把他评成贫困户,他就好了?不可能。老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易,狗行千里要吃屎,他是这么个德性,你一扶贫就扶好了?还有就是,如果把大狗子们这些老鼠屎都评上了,我担心有一些贫困户又退下来,可能又是矛盾。
  我说,那你们是都不同意调整方案了?
  代表们都说,不同意调整方案。
  我望了望老董。老董坐在旁边,一声不吭,只低了眼皮一个劲儿抽烟,眼皮一跳一跳的,眉头和嘴巴绷得很紧。
  我说老董,你不是同意调整方案,并且建议把党员和组长都拿下来的吗?如果把党员干部都拿下来,出来十几个指标,那我们调给谁?
  老董叭了两口烟,把烟杆扒出来,吭了几声,正要说话,有人喊起老董来,说郝婶喝农药了。
  老董说了声什么,就站起来,往外走。
  我和开会的代表们都跟着老董,一路小跑到了郝婶家里。
  待老董安排人将郝婶送往医院,天已快黑了。老董约我往老赶家里去,我说,我想今天去你屋里住一宿。老董一愣,这怎么行?没人烧水做饭,而且铺盖也脏。我说,我想今天我们两个人好好在一起磋商一下。老董说,就在老赶屋里呀。我说,你不是还要喂猪吗?老董说,我今天请人了。
  老董执意不让我去他家,我只好随老董往老赶家里走。
  现在的人真是难得盘,动不动以死相逼。老董说,要是郝婶救不过来,甄家坟真是有好戏看了。为评贫困户,有人割卵子,有人喝药,说出去真是丢人。
  君子不患寡而患不均,古人真是圣明呀。我感叹道。
  我真是,哎,想起来,我真愿过那种穷日子。老董说,没有人像现在这样不要脸,像现在这样自私。
  我说,只有把甄家坟贫困村的资格取了,天下就太平了。
  老董说,那不行不行。
  我说,不是本来都解决温饱了嘛!
  老董说,可离致富不是还很远很远?
  我说,这不是只添乱吗?
  老董说,扶一户是一户吧。不管是哪户,扶一户就好了一户。
  回到家,时间已经不早。吴燕子坐在堂屋里看电视。看见我们进门,忙站了起来,说,饭都凉了,你们坐一会儿啊,一下子就热好了。
  吃饭的时候,坐在桌上的吴燕子给老董说要退那个贫困户的事。说那些闹的人大半都是对她不满。她不下来的话,村上评贫的事,怎么也评不下来。老董见吴燕子这么说,敷衍她说,你的意见我晓得了,我们研究的时候斟酌吧。
  吴燕子说过就坐到灶门口了,无声无息地,一会儿就抹起泪来。吴燕子流泪的样子有点怪怪的,她眼睛大瞪着,只有泪珠子静静地往下掉。
  老董弄不清楚吴燕子为什么哭了,怔了一下。连连地叫她,可吴燕子只默默地流泪。
  你这是怎么,好好地哭个么事?
  吴燕子一动不动。灶膛里有火光燃起来,照着吴燕子静静流泪的脸。
  老董把碗筷放下,向吴燕子走过去。吴燕子才哇的一声哭起来。
  我要跟老赶成家!吴燕子哭着说。
  吴燕子这话,着实令我十分惊诧。难道老赶和吴燕子是一对恋人?
  喝了茶,我约老董出去吹风。老董立马站起来,跟我出了门。老董大概明白我的意思,问我,我们到林子里坐一会儿,怎么样?
  我跟着老董默默地走进一片树林中。老董说,我们就在这里坐坐?
  老董没等我回答,就坐了下来。等我坐下,老董点了烟,静静地吸起来。
  我说,老董,吴燕子先说什么,要和老赶结婚?我没听错吧。
  老董说,没听错。
  真的?
  这还有假?
  可是,可是老赶
  哎,哎,老董不断地叹气,怎么给你说呢?不是这来来往往的人多嘛。
  来来往往人多,他们结了婚,成了家不是更方便吗?
  老董说是啊,可是老赶……说,说要是他一结婚,他……吴燕子就,就不方不便了。
  老董说到这儿时,我心里特别沉重,特别难受,就像一把钝刀子在剜心割肉。我不知道老赶这是卑劣,还是高尚,是自私,还是牺牲。我一时觉得老赶这人心狠手辣,卑鄙无耻。一时又觉得他有点可怜,可怜得让人心痛。我想,除了老赶这种家伙,谁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去让别人高兴,谁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受辱?而吴燕子,居然也就听老赶的,这到底是愚昧,还是善良,还是爱?
  老董见我不吱声,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说,这事反正你也知道了,我还给你讲一件事。去年,乡里的一个领导来了。也和你昨天一样,我和老赶坐在堂屋里说话,吴燕子领着领导洗澡,领着他去楼上睡觉。一会儿,我们便听到楼上有动静,不正常。我望望老赶,给他递眼色,可老赶脸黑着,闷着头,不看我。他坐在椅上一动没动,搁在桌上的手捏成了拳头,不断地抖动。我咳嗽,故意大声地咳嗽,并轰地站了起来。
  老赶见我站了起来,说老董,想做什么?我望了一眼楼上,说我想去那边楼上……找,找打火机,我好像前几天把打火机掉在那儿了。老赶说,算了,算了,老董,一会儿又说,你看我们,现在,这事闹得,就差最后一口气了。老赶这样说的时候,泪就滚出来了,嘴巴咬得紧紧的。一会儿,嘴唇渗了血。老赶话虽然说得很含糊,但我懂了他的意思。我也糊涂,我不满地叹了一声,就坐下了。老赶这时把我肩膀一拍,说我们到外面去吹会儿风。我就跟老赶出来,我们就往林中走。就走到现在我们坐的这个地方,老赶嗷的一声哭开了。他捏着拳头,捶自己脑袋,骂自己不是人,不是人!
  当时,我不知道怎么也流泪了。我想老赶,是那么喜欢燕子……
  老董说到这里时,又揪起衣袖揩眼泪。我也觉得心里异常沉重,泪在眼窝里打转儿。
  这就是我,我……老董哽咽起来,一定要吴燕子,要吴燕子上的原因。
  我仰头望天空。天空繁星闪烁,淡云如缕。伸在我们头顶的松枝和花栗树枝叶就像浓墨画在天空一般。这使我又觉得在这片寻常而平静的土地上有了许多神秘而梦幻的色彩。
  想起昨天晚上老董的回避,我长叹了一口气。
  不知不觉地,我脸上爬着了泪。春夜里,风还有些凉,泪早已变冷了。
  过了一会儿,老董站了起来,说,韩干部,我想,这次,给老赶和吴燕子做个主。我一定要劝他们把事办了。
  我也跟着站了起来,往老赶家里走。回到屋里,老董便给老赶打电话,老董问了大狗子的情况,说了郝婶喝药的事,就和他说要他和吴燕子登记结婚的事。
  老赶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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